“武生”非爸爸莫属。他左手按住食材,右手紧握菜刀,咚咚咚,砧板上发出了新年厨房里的第一声喜乐——每年除夕的切菜工作都由爸爸完成。别看他平时大大咧咧,做事却甚是谨细。土豆成丝,根根莹透;牛肉成片,薄厚适宜;最妙的是鱿鱼,下水一焯便卷成了花儿。这刀工,啧啧。不久,桌上便摆满了他切好的食材,花花绿绿,光光闪闪,犹似那点翠头面。
奶奶是“青衣”,没有水袖,没有绣鞋,一条围裙就是最亮眼的行头。不过,她的香饽饽才是“压轴大戏”。且不说先前那不慌不忙地揉面醒面,也不说她自制的蔬菜汁色彩斑斓,单是那香饽饽就是一件艺术品。奶奶先用红色面团做了四个小寿桃。我以为只是点缀,不料,她又用一张薄面皮把四个寿桃全部包了进去,白白、圆圆、鼓鼓,这大馒头里面还别有千秋。接着,她又在白面皮上贴出黑眼睛和小鼻子,还有粉红的笑靥——一个面娃娃的脸成型了。这还不够呢,她还给面娃娃设计了一个绛红的虎头帽,娃娃手上还捧着个金元宝……且看,这一场 “表演”下来,奶奶自始至终从从容容、有条不紊。果然,姜还是老的辣。
下面亮相的是妈妈。妈妈是“花旦”,包饺子是她的拿手好戏。多少水,多少面,比例恰好,揉面的力道和次数也有讲究,太软会失去筋道,太筋道又会累死擀饺子皮的,而妈妈手法娴熟,轻盈、又不失筋道。妈妈还能灵巧地演绎“和馅儿”的精彩。且看,她拈一点盐,细细地撒在肉馅上,再倒一点料酒和酱油,香油来上几滴,还要点缀上翠绿的葱花。她的动作麻利而轻快,在厨房里演奏着新年的乐曲。
我和爷爷呢,只能是“跑龙套”了餐厅的推手,却也忙得不亦乐乎。你瞧,爷爷的鼻子还被我淘气地点上了面粉,他正假装生气呢。就让我俩成为这场戏的“文丑”和“武丑”吧。
最后,该给这出戏好好起个名字。此时,家里氤氲着暖融融的幸福味道。对了,这出戏就叫《幸福除夕夜》吧!